Dariusz Tomasz Lebioda

 

 

 

(Poland波兰/)

 

 

独角兽的血

 

你的颅骨是燃烧着意识的碗

梦的鲜红火焰暗烧在其中

你看进黑暗,看到

半人马小行星群消失在恒星风里

 

你是天堂的承诺,地狱的威胁

在你体内身带儿童

和头戴索罗亚斯德教法冠的

饮血古人

 

你的宿命是不朽

虽然你从未经历它

 

你的宿命是死亡

虽然你从未触碰它

 

你的宿命是存在

但你并不存在——

 

你的温柔惹恼那瞎眼的矮人

他穿着丝绸的无袖法袍

踞坐于王座

 

你的敏感缓解

水晶独角兽的愤怒

 

你凝视黑暗,看到

法老金制的脸

始皇帝的兵马俑

 

艾德林的白色太空服和黑檀木图腾

金盘和哈德良的银币

 

你看见玛丽·斯图亚特的头如何坠落

沙粒如何让钥匙、大篷车和死城陷入沉寂

 

看着群星,你成了宇宙的瞳孔

低下头颅,转向农牧神颊上的

一滴泪

 

在你之前有很多道路误导你

也有很多失去的时刻

 

在你之后是第一日,第一夜

在你面前是最后的

 

赵  四 译

 

 

黑丝绸

 

我站在路边

比一只瓢虫或飞蛾还小

 

比一滴乌鸦的眼泪

或杏仁还小

 

比一粒亚麻种子还小

比一根雌鹿的睫毛还短

 

惊恐地,我

抬起头

 

聆听

永恒

 

这匹黑丝绸

发光的声音

 

赵  四 译

 

 

*  *  *

 

如果你曾在臂膀里抱着一个

号哭的婴儿

 

如果你知道他的名字是阿道夫·

希特勒

 

如果你知道对于世界他就是那个

要成为的人

 

你会将他扔进

火中

 

你会将毫无防御能力的他扔

进火中吗?

 

赵  四 译

 

 

加尔各答的特丽莎妈妈

 

穿着不值几个卢比的纱丽

特丽莎

妈妈的尸身

静静躺着

 

人们涌来

麻风病人

饥饿者

下层民众

 

他们鞠躬,唱颂

哈瑞-克利须那 哈瑞

哈瑞

 

或是:万福玛利亚

你充满圣宠

 

她残疾的儿子们

受难的女儿们

 

——广布的传说

在一个梦里她站在

天堂的门口

圣彼得说:

回去——这里没有

贫民窟——

 

于是她回到她残疾的

无人要的孩子们身旁

 

回到她的姐妹们身旁——

愁苦仁慈的守护者

 

善良的神为她找到

一些神圣的麻风病

 

为她找到几个

跛腿的天使和被遗忘的

圣徒

 

准许她穿越所有

永劫

 

护理你的

儿子的

 

伤口

 

赵  四 译

 

 

*  *  *

 

上帝看着世界看着汽船漂游过

大西洋 普鲁士军团行进在哥尼斯堡的街道上

第一批闪光的小汽车时装帽

穿着迷你裙的舞蹈女郎

 

上帝看着一波波血浪 士兵们运送火车大炮

战场上满身泥浆的希特勒下士,正思考着权力

火药的权力 黑色鸟群越过巴伐利亚、普罗旺斯

精神错乱的上海武士

还有正生出凶手和牧师的母亲们

 

上帝看着赤裸的人群被推进毒气室

那里遭逐者被驱赶着走在俄国的道路上

那里旗帜鼓翼 那里弗洛伊德演说着

人类自我 玛琳·戴德丽

拉平她的长筒袜

 

上帝眯眼看着——将很快被世界忘记的人们

倚墙站立,数千只手指扣动扳机

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装着他的烟斗

图特卡蒙的面具在非洲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各种公告的狂嚣打断了

贝多芬第三钢琴协奏曲

 

场景和脸明灭闪烁——玻璃和钢铁纷纷破裂

水银和大理石变成蒸汽,机器苦干着

 

最大限度的革命 埃菲尔铁塔的影子

在塞纳河上移动

 

齐伯林飞船和梅塞施密特飞机

在阿尔卑斯山上空飞翔

庇护十二世俯身在麦克风上

加尔各答的特丽莎妈妈擦去一个孩子脸上的泪

血的王权倾覆

 

叶赛宁大笑——怎样的一个世纪 怎样的一个世纪

查理向寒冷的宇宙抬起他的圆礼帽

孔雀舞曲飞覆于死去的公主身上

 

马克上涨 美元走低 卢布蒸发

像从纳甘枪中射出的子弹

 

上帝看着

这个世界

 

赵  四 译

 

 

新时代的挽歌

 

在第二个千禧年的终结处

我看进一个新世纪的黑暗

正在开始的明天,无辜者将出生

该隐会杀死亚伯

 

什么也不会停下

泪水和血的涌流

弥赛亚不会降临

时间不会完结

 

军队向着天空

行进

导弹绣织

死亡的纹章

 

一些人将永远消失

其他人

会在无限的数字网络中

记下语词和脸庞

 

只有耶稣和佛陀

不会停止对虚无的审视

只有痛苦的火把

不会停止冒烟

 

奥斯维辛和冻原上

沉默的死亡会消弥

甘地和斯大林的言辞

会沉入时代的沥青中

 

迷你-骗子们和大赌王

有同情心的统治者和喜剧皇帝

都要睡着

 

年轻人将毁坏公墓

一个老年人会把活结套上他的脖颈

 

而你我的朋友正站在我的墓碑对面

意识到这首诗是个历史的回音

 

看进下一个世纪的深渊

并告诉我

 

伸向哪里

 

人的

归宿在哪里?

 

赵  四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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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pl.wikipedia.org/wiki/Dariusz_Tomasz_Lebio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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