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金塞斯库简介

 

 

(罗蒂卡)

 

 

 

罗蒂卡 • 德拉金塞斯库出生在罗马尼亚的布兹亚斯。她被评论家们称作是罗马尼亚的90后,出生于1989年的齐奥赛斯库政体陷落之后。在欧洲的媒体中,她很长时间以来被认为是“罗马尼亚文学的亚马逊”。

她曾在大学教法国文学,在罗马尼亚学院做有关语言学与文体学的研究,在她的祖国出版过10本书(有些书获得了罗马尼亚作家团体奖项,以及布查李斯特作家联盟奖项等)。之后在德国做了5年驻校作家,在柏林和斯图加特出版了4本书。最后,罗蒂卡定居在法国,在那里,她成为了好几个文化机构的文学顾问。

在法国,除诗歌之外,罗蒂卡还出版了小说,访谈和文学散文。她最近的书是一个诗集,RA (ts), 由马克•格拉埃做插图(贝兹:小豌豆出版社,2012)。

2003-2015年,她曾用法语出版了5本书。2014年,她在美国出版了2本书:《我皮肤下的语词》(肯德基:终点出版社,2014);《一个锋利的双刃的奢侈物件》(波士顿:塞万拿巴瓦出版社,2014)。

以下所选的这些诗歌先由加拿大蒙特利尔的霍华德•司各特从法语译成英文,再由中山大学的雷艳妮译成中文。

 

 

 

白色的麦子 (无的艺术)

 

我什么也没看见,但我看见无时

我什么也没看见,我所见的

无,当我什么也看不到时

我看见无

是怎样看见我的:我是“非物体”

自从我的缺席,我从一切退出,我什么也感觉不到

我比不存在要多一点

我遵从白色冰冷的无,我是一种雪的无

我让小小的无们从记忆里如雪般飘落

从遗忘的大大的无们那里,我正学习地点的遗忘

他在哪里?她在哪里?

我没忘掉我在哪里下雪,或者

我在哪里成为耀眼的白色的麦子

有些东西在那儿,又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追随我到处走,我们一个跟着一个

我们是两性的无们•••••••

(在我缺失的脸上,有

雪或白色的麦子

在如雪飘落的语词的雪里

语词与一切一起老去, 它们什么也做不了

却勇敢到什么也不说,为它们的白色的麦子感到骄傲)

最后,再也没有什么要宣告了

对不起!

 

 

 

不睡!

 

在我小的时候,我想一直这么小,比藏在桌子底下的小孩还要小,比在春天从地下室拿上来,然后又放到台阶上的旧旧的哑巴玩具还要小。

 

在我小的时候,我不想变大。所以我挺着肚子,从一个房间滚到另一个房间,就好像我是一只老鼠,不敢对抗激烈的、灰色的沉没。

 

如同戒指沟壑中的微笑的带翅膀的小天使,我想我会永远注定携带着我的两个翅膀。从高处跌落到低处的那天,我听见:“他打碎的不是头,而是小鸡鸡!这就是那个小天使!”

 

通过变成世界看不见的小孩,我拒绝行动,就好像我必须吃、睡、哭、笑、谈话。

 

弓、剑、斧、棍、锤子和其他方法。从我的嘴里,火一样吐出了苦恼的语词:用我的脚来表演月球上的杂技。

 

 

 

 

每一步都是无垠的步伐的田野

一束萌芽的步的光柱

忧郁的一步,或嚎叫的一步

步子相碾压,变成深红色

充满疑虑的大地,害怕他们的步伐

大地上的步子,穿过,只是为了穿过

 

 

 

穿越诗歌

 

箴言:可是在诗人之外有什么?

 

他活着,悬挂在他从未拥有的爱之间。他不知道怎样去爱。悬浮在昨天和今天之间,他知道所有空虚的地方。挤进名字的黑暗之中,有三个棱面,就好像塞满了蜜蜂的火箭,他的第三只眼把他引向过去的繁花之中。他待在空气里,把手指当作单个的翅膀,跟随着香气的抚摸来到烦忧之地。

 

他用手走路,以双脚的深渊为食。他在天使的舌头上切割自己。在他的嘴里,带血的名字堆积起来,为接下来的飞翔做准备。

 

弃掉了形体,他从球中重生,而那个球再也不能隐藏他。

 

诗人所说的话,已经被刺青在我们的双手的手腕上,就好像冬天的狼的脖子上的饥饿。

 

就像情感的成熟一样,它混合了女神们夜晚的裸露。

 

 

 

过期激励

 

作为孩子,我热爱墓园田野

生命的边缘的黑色带子

我去那儿不是观看以及聆听骨头和血肉的风

如此流畅成功的结局

我总是为之哭泣,

我避免与之亲近,

我道别,牙齿咬紧:

再见了,阿涅特,皮尔诺,玛丽,玛丽娜,

再见,很久不能

见你了•••••••••••••

 

冒出来的蔬菜带来了带糖味的雨,

由石灰漂白的砖块形成了糖浆做成的小蛋糕

是时候在a与b, 是与否之间选择了

以及 “这里”和 “今后”

是时候大步走回

在草生长得过多之前

 

 

 

篱笆

 

(法文原文=隔膜)

 

• • •• 就在这意志缺乏的内部,

文本就在性中))))))))))))))))))),

它的字母有回声,没有图像。

它们大叫:你,野猫!母的

我把我的牙齿埋在它们的形体中

我拽着它们,直到意义的尽头

困难来临了,因为调查、危险、

爱,

晚上好!

在白天,我出售长达几米及

几公里的孤独

以所谓的祖父之名,

诗歌理论可以见

鬼去吧!

思想万岁(填满一首诗,用胸,

大腿,器官,方向,距离)

这一思想适合休息、虚无和短暂!

这一文本从封闭的空间之上升起:

它令人恐惧地嚎叫,就像一片丛林,被暴风雨

刺穿

在图像的新陈代谢的平面上

它是恒定的造梦的声音

一个谈话的噩梦(距离?

方向?空白?!)

我怎能计算,建立偶然?

我的文本看起来像

强劲的细菌,正做着体操

想要压倒我们?!

当我的意识被提升并生长,

我感觉越发不自在,当亚当们

把我介绍给亚当们:

女诗人,也就是,夏娃,情人,情色的

概念

经常藏身于语言之中

因为对我来说,真理是另外一个,

类似爱的东西让人想起摇椅的

物理性

女人是如何生出来的?围着她!

她的嚎叫的范围多么大!在

问题

和问题的解决之间,你喜欢吗?

在这个严苛的空间里, 我仍然在测量

其他人的脚步• • • • • • • • ••• ••

闪烁着,偷偷摸摸的,公鸡打架,在外面,为了

一片草叶• • • • • • • • ••• ••在身体的另一边

挖沟渠,

良心陷入神圣的泥坑里

我要逃跑吗?我游泳吗?我将到达那里吗?

我在这里:自由中的野猫的代言人

(情人,敌人,父母,陌生人)

我?我的名字是你。

(很好,破碎的幻想成为了

抵抗)

野猫越温柔(家养的母猫),

它的使用图像越凶猛,在语言中,是吗?

当然,在语言中

因为,对我来说,“你”等于“野猫”,因为

永远

类似爱的东西只是某一点的

炼金术

你将会在那儿,如果你停在那儿,你将被阻止,

你不会在那儿!这一点越像奔向栖息处的

跳跃,这一跳跃的位置就越让人想起

阿喀琉斯,传说中的人,

用何种语言?在用身体书写的同时,

经常发生在孤独的人身上:

与一面墙醉入爱河,与

钟摆• • • • • •

我(晚上好!)是那一奇怪的空间的

石匠!

没有比这更合法的了,练习写作

在痛苦中

聆听低沉的怒吼声

(咆哮而过)

我怎样才能得到允许,来吞噬

我的文本

(我的客户?我的情人?) 头朝下,

完美无瑕,直到(你可以区分一系列的不可分割的

行动)

我,我,你,你(问题的变化

在所有发生的意义中,并且我接受为

欲望,渴望,欲欲欲欲望!)

之后,我逃跑了。当我奔跑时,我判断

完美地。如果那个可笑的瞬间让我

优于你,原谅我。可是奔跑

直接向前,我觉得特别• • • • • •

左边的篱笆,

后面的篱笆,

右边的墙,

左边的墙• • • • • •

(你在哪儿?芝诺或埃莉诺????)

通过杀死障碍,墙壁,篱笆,

隔间,我搜寻你,我的爱人,在这些

呢喃中,

在所有所有的一切中• • •我搜寻你

我保留你,我不戏弄记忆碎片的

荒唐或意义

(怎么可能? 正在移动的一个人

可以碰巧与不移动的那个人重合?!)

清晰的缺失搅动我的头:

什么也没有,除了我的写作,

一直准备带上牺牲者• • •

 

 

 

矛盾修辞法

 

什么!我不知道:

既不在里面,也不在外面,

就像一张布单盖上身体

死了,可是还有热气

顽固地紧紧挨着另一身体的墙。

所拥有的东西,靠边了,

所以它不拖行向前了,

再也不拖行向前了!

过去的生活和剩下的生活,

正站立着,面对着!

 

它终于到达了,我们的春天的黑色静脉!

 

 

 

生命的酒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你

不是,所以

不是,所以你

不是这样的,你将用我的身体引爆你的心脏

就像挨饿的蟒蛇吞下它自己,在吞下它的猎物的同时

不是因为你在撒谎,在你的椭圆形的镜子里欺骗

把你的蛇血和你的古老的圣经皮肤吐到左边,吐到右边

不是因为你成为了非你

不是,不是那样的,

根本不是那样的!

 

不是

不是那样

不是,所以

不是因为你抓住我

不是我

不是这样的, 我用你的名字刮擦地面,

从另外一个生命中提取酒

不,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

根本不是那样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Lei Yanni (CHINA)

 

is Associate Professor at Department of English,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 Sun Yat-sen University. She is also a member of the English Poetry Studies Institute in Sun Yat-sen University, a member of the editing board of EPSIANS, the journal on English poetry. She also belongs to the Research Centre for Anglo- American Language and Literature in Sun Yat-sen University and the Centre of China Studies Overseas SYSU. She was a visiting scholar in the Department of English Literature in the University of Edinburgh from March to September in 2003. From March 2010 to March 2011, she was a visiting scholar in the Department of English in the University of Cambridge. Her research interests include English poetry and poetics, the studies on feminism and postcolonialism and the studies on English novels. She is also interested in writing poetry, both in Chinese and Engl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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